,下一场未必还能这么巧。”
另一人摇头:“不是运气。那是节奏,是他自己定的节奏。你能打你的,我走我的,你不乱,他就没机会。”
陈平听着,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些人开始重新评估他了。不再是那个灵根不佳、靠苦力混日子的渔村少年,而是一个值得正视的对手。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抬手摸了摸右眼角的朱砂痣,指尖微顿。这颗痣从小就有,村里老人说带煞,不吉利。可他活到了现在,父母没能逃过的海难,他逃了;海盗屠村的火,他也扛了过来。命好不好,不在脸上,在脚下。
执事再次登台,声音洪亮:“第二轮抽签,即将开始,请下一场选手准备。”
陈平站直身体,目光投向高台。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这一场赢了,不代表下一场也能赢。李大锤只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更多像他一样、甚至更强的人等着上场。
他伸手握住鱼叉杆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静。护腕贴着腕骨,稳固而不拘束。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脚——布鞋前端已有些磨损,鞋底沾着黄沙,却依旧踏实。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刚结束比试的另一名弟子走下擂台,喘息未定,衣襟汗湿。他经过陈平时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小心下一场,听说有人盯上你了。”
陈平点头,没多问。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对手挥拳而来时,你能不能稳住呼吸,能不能踩准自己的步子。
风又起,吹动他靛蓝短打的衣角。他站在原地,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不起波澜,却自有分量。
演武场中央,沙尘未落。新的名字即将被念出。
他抬起眼,望向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