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走架、对练,从不缺席。陈平观察了三天,发现其中一人总独自练一根铁木桩,动作沉缓,却隐隐带动地面震动。那人姓赵,外门资历七年,去年比试进了前八。
陈平没贸然上前。头一天,他提前半个时辰到,默默将散落在地的短棍归拢;第二天,他顺手扶正倾倒的沙袋;第三天,他带了个水囊,装满清水,在对方收功擦汗时递了过去。
赵姓弟子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没说话。陈平也不急,退后半步,拱手道:“师兄辛苦。我初来乍到,有些不懂处,想请教一二。”
那人抹了把脸,终于开口:“说。”
“比试之中,若遇强敌猛攻,如何稳住呼吸,不乱阵脚?”陈平问得实在。
赵姓弟子沉默片刻,道:“攻守如潮,起落有根。”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陈平站在原地,咀嚼这八字口诀。潮水涨落,看似汹涌,实则有律;起落之间,若脚下无根,便会被冲走。他忽然明白——比试不是拼谁力气大,而是看谁节奏稳。哪怕被打退三步,只要心不慌,步不乱,就能找回机会。
他将这八字记在心里,不再多问。回到药园,轮到西三区锄草。监工未至,已有七八人蹲在田埂边忙活。土松,草根浅,一锄下去翻出半尺长的杂根。他依旧每挥一次锄,就呼一口气。锄起,吸;锄落,呼。动作与呼吸咬合,灵力借势下沉,一遍遍加固气海根基。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这人怎么越干越有劲?”
“听说他前三天扛石能走最后,昨天巡山还主动选东线。”
“莫非真有练气底子?”
陈平没听清,也不在意。他只觉肩臂虽酸,可体内那股气比昨日更凝实了些。锄完一垄,换下一列,依旧不快不慢。太阳升到头顶,监工吹哨收工。众人起身活动筋骨,有人递来水囊,他摆手谢过,自己从怀里摸出粗布包着的半个饼,就着凉水咽下。香囊贴身挂着,没打开。他知道里面还有半颗聚灵丹,可不想用。那东西是助力,不是根本。
午间饭后,任务转为搬运灵石。矿洞口堆着青纹石,四四方方,一块约四十斤。每人一趟两块,来回六里。队伍出发时,陈平走在中段。起初几步,肩头压得发烫,布衣黏在背上。他调整呼吸,左脚落地吸气,右脚落地呼气,步伐渐渐与体内气息同步。走到第三趟时,先前那种火烧般的酸胀感竟淡了。他试着加快步频,灵力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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