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拿起书,解开红线,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四句话:
“气自虚生,息由心引。
一呼一吸,天地相应。
日积月累,涓滴成海。
根基既稳,万法可行。”
字迹苍劲,笔力沉实。虽不懂其意,但一看便知非市井俗流所能伪造。他合上书,重新绑好红线,小心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回到渔村时天已近午。阳光晒得屋顶茅草发白,几只鸡在屋前踱步啄食。陈平快步穿过村道,回到自家那间靠海的小木屋。门框低矮,进门需低头,屋内仅一张床、一条案、一只陶炉,墙角堆着些修补渔具的麻绳与木片。
他把书放在案上,取来纸笔,开始逐字抄录。
每写一句,便停下来琢磨意思。遇到难解之处,便对照自己清晨行走时的感受去想。书中提到“丹田聚气”,他想起老医师曾讲过人体有“下腹藏元”之说,或许与此有关;说到“经脉如渠”,他又联想到潮汐涨落时海水走过的沟壑,试着想象气息是否也该如此运行。
抄到第三遍时,太阳西斜。他点燃油灯,继续研读。灯芯噼啪一声轻响,火光摇曳,映得墙上人影微微晃动。
夜里,他按书中姿势盘坐于床沿,双掌交叠置于腹下,闭目调息。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让气息下沉。起初毫无感觉,反倒胸口憋闷,额头冒汗。几次之后,头晕目眩,几乎作呕。
他停下,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可能是方法不对。于是翻开书,重看开头关于“顺其自然”的那段话:“不可强求,不可急进,如春雨润土,无声而渐深。”
第二日清晨,他改在屋外练习。面朝东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落。太阳刚露头,海面泛起金光。他放慢呼吸,不再刻意压气,而是专注于每一次吸入时鼻腔中的凉意,以及呼出时腹部的轻微起伏。
约莫半刻钟后,忽然觉察一股温热之意自小腹升起,沿着脊背缓缓上行,至肩颈处微微一滞,随即散开。他心头一震,赶紧按书中所记路线引导那股热流,让它回归丹田。
这一回,气息终于沉了下来。
第三日,他已能连续静坐两个时辰而不觉疲乏。身体也开始出现变化:肩上旧伤愈合极快,原本结痂处只剩浅红印痕;手掌原本因常年拉网磨出的老茧,竟变得柔韧有力;就连走路时脚步落地的声音,都比从前沉实许多。
某夜练功完毕,他起身活动筋骨,随手一挥手臂,掌风竟带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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