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侧身翻滚，断桨顺势扫向妖兽后腿。木头撞在硬皮上，发出闷响，桨头当场断裂。
妖兽吃痛，怒吼回头，一爪挥来。陈平仰面倒地，肩膀擦过利爪，布衣撕裂，皮肤火辣辣疼。他翻滚两圈起身，左手撑地时摸到一块碎石，毫不犹豫扬手砸过去。
石头打中妖兽耳朵，它晃了晃头，更加暴躁。
陈平喘着气，背靠着一段残墙，手里只剩半截断桨。他眼角余光扫过四周：那个女人已被两个村民拖走，躲进了西头一间土屋；老妇人也被人扶起，正往高处爬；几个孩子缩在柴堆里，没再乱动。
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他低头看肩头，粗布衣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丝。不算深，但疼得厉害。他右手握桨的手心全是汗，掌纹发烫，虎口震裂。
妖兽不再急攻。它绕着空地缓步走动，鼻子嗅着空气，目光始终锁着他。陈平知道它在等机会，等他松懈、转身、逃跑的那一刻。
他不能逃。
他慢慢挪动脚步，挡在通往村西小路的岔口前。那边还有三户人家没撤完，一家老小正往山上跑，脚步踉跄。只要这东西追过去，谁都拦不住。
妖兽忽然停步，前肢抬起，重重踏地。轰的一声，地面裂开寸许缝隙。
陈平心头一紧。
它要冲了。
他咬牙，举起断桨，双腿微曲，准备再拼一次。
可就在这一瞬，右肩伤口抽搐，整条手臂发麻。他踉跄一步，背脊撞上土墙，碎泥簌簌落下。胸口像被铁箍勒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他张嘴想喘，却只咳出半口气。
妖兽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四肢骤然发力，直扑而来。
陈平想躲，身体却迟了一拍。他勉强侧身，但左臂还是被扫中，整个人撞进墙角。断桨脱手飞出，落在两丈外的水沟里。
他靠着墙滑坐下去，膝盖抵着胸口，手撑着地，指节发白。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他用力眨眼，看见妖兽停下脚步，距他不到一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热气喷在他脸上。
那双红眼俯视着他。
陈平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他知道逃不掉了。
可就这么认命？
他想起李伯喝药时咳出的暗痰，想起女人接过空碗时红了的眼眶，想起小孩在巷子里喊“陈大哥会治病啦”的笑声。
他不是只想当个补网的渔夫。
他撑着墙想站起来，可腿软得不听使唤。妖兽低吼，缓缓逼近，爪子在地面划出四道深痕。
就在这时，脑中突响一声清脆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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