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陆震廷的计划拉回正轨。陆雪是一个精明的投资者,她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帮她,有什么回报?帮她,会不会反噬到自己?帮她,沈佩兰会怎么看,陆震廷会怎么看,陆云会怎么看?这些都是她需要计算的变量。
“你确定他知道之后会恨你?”陆雪问。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做一份风险评估报告。不包含任何私人情感,只有对项目可行性的冷静评估。
“会。”
“恨了你之后,你去哪里?”
“回尼泊尔。”
“然后呢?”
尼玛没有回答。她把目光移向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但重庆的天空仍然是灰色的——不是那种要下雨的灰,而是更淡的、更均匀的灰,像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层旧纱布。嘉陵江的水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波光,货船的尾迹在江面上慢慢散开。对岸渝中半岛的高楼群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没有阴影的平面感,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她想起博卡拉清晨的湖面,倒映着鱼尾峰的雪顶,那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经幡,有转经筒,有她每天早上窗前供的酥油灯。那个世界没有沈佩兰的茶室,没有梧桐絮,没有“就是”后面沈佩兰没说完的话。她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从冬天待到了初夏,但她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这里。
“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陆雪终于问。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合同里的最后一个条款。她不再掩饰了。她知道尼玛知道她在计算。精明人之间的对话,不需要伪装。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想要陆云哥哥和赵敏之在一起。赵家的联姻对陆氏很重要。我叔叔希望他们在一起。我也希望他们在一起。你走了,他就没有理由不联姻了。赵敏之是我叔叔花了三年时间铺的路,恒通的合作项目关系到陆氏未来五年的业绩。你在这里一天,他就一天不会点头。你走,他死心。他死心,所有计划都能回到正轨。”
“那就是你的好处。”
电话那头的陆雪轻轻地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她在咖啡馆里对尼玛笑的笑,不是那种她对沈佩兰笑的笑,是另一种——更轻,更短,更像是确认。像一个投资者在确认回报率之后,决定投下这笔资金。回报率清晰——陆云和赵敏之联姻,恒通项目顺利推进,陆震廷满意,沈佩兰松一口气,陆家的面子保住了。风险可控——她只是提供联系方式,真正的戏是尼玛演的,出了事她可以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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