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硌着他的掌心。他把她的手握紧。
远处嘉陵江继续流向长江。远处,在云雾和夜色的遮掩下,喜马拉雅山脉的雪峰正静静矗立。离她很远,但一直都在。
明天恒通的人就要来了。明天他要在会议室里面对父亲和赵家的人。明天他要说出那个决定——不是征求同意,是陈述事实。
但今晚,在这个阳台上,她的念珠还在指尖一颗一颗转动。嗡嘛呢叭咪吽。嗡嘛呢叭咪吽。嗡嘛呢叭咪吽。
窗户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穿着红色藏袍,手腕上戴着念珠和红绳,脊背挺得很直,和在山上的时候一样。她在看雾,也在看雾后面的东西。看不透雾,也看不透这栋房子里的人。
但她知道,雾会散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
因为山在等她。山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