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危的怯懦,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莫名想起了苏文。
在工联访问的时候,他见过苏文身边的人。那些人面对苏文时,有尊敬,却也有松弛的笑意,他们在一起并肩做事的时候,充满了一种朝气,一种鲜活的气息。
不像他这里,明明他从没想过要这样的结果,但身边依然只剩下敬畏与疏离。
现在安德鲁死了,他猛地发现,自己现在身边连一个能平等说话的人都没了。
“都下去。”
洛泰尔忽然挥了挥手。看见这些战战兢兢的脸,他只觉得心烦。
内侍们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彻底静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沉默了很久。
一种愤怒和悲伤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肆虐。
不过等情绪过去后,政治本能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在脑子里慢慢开始梳理起了局势——明面上的政敌要么被贬了下去,要么早就被他清理掉了,剩下的不是毫无担当的懦弱之辈,就是几岁的孩子。
这一刀来得阴狠隐蔽,他甚至一时间判断不出到底是哪股势力下的手。
没关系。
查得到幕后主使最好,查不到也没关系。
这件事不能扩大化,一切以稳定为先。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找个分量足够的旧贵族派系攀扯上去,从重处置,借这件事当范例,压一压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思路渐渐清晰,洛泰尔缓缓睁开眼。
到这个时候,他腹中的饥饿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已经枯坐几个小时了。
长出了口气,洛泰尔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死去,现在他真的有点乱了。
现在必须要做反应,不能继续这样沉默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却是被轻轻地敲动。
“进来。”
洛泰尔尽量用和平时一样的语调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
他的侍从官卢卡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全程低着头,没敢抬眼看他。
“审出什么了?”
洛泰尔好奇地开口道,见对方这忐忑的表情,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坏消息?”
卢卡斯低着头,语气沉重:“摄政王殿下,押送嫌犯的蒸汽车在半路出了事。车子突然爆缸,开车的司机和那名流民嫌犯当场身亡。”
“随行的工联技术人员初步检查过,说没发现人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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