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了。
“娘,跟我去兵神宗吧。”
他放软了语气,
像小时候哄她开心似的,
“宗门里有专门的别院,灵气足,伺候的人也齐全,你不用再日日守着这里擦桌子扫地。
延寿丹我也给你备足了,
在那儿安安心心养老,不比在这山庙里吃苦强?”
这话他每次来都要说一遍,
次次都碰壁。
“不去了,都住了三百年了,闭着眼都能摸清楚每一块砖,去了别处,睡不着。”
她抬眼望了望丈六金身,
又往殿后偏了偏头,
声音放轻了些:
“再说了,国师爷的香火总得有人守着……还有后山还有王管家的墓,我走了,谁给他扫墓填土啊。”
自始至终,
她没提过“丈夫”两个字。
好像刘管家只是当年府里的旧人,
是她该照拂的朋友。
少年恩爱,半生相伴,却又不得名分。
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后山一抔黄土,
和她嘴里一句轻描淡写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