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少微根本没有下定决心,哪里敢让她动剪子把本来能生下来的孩子剪成肉块,她就是不肯配合周稳婆的话躺好不动。
周稳婆总不能拿绳子把她绑起来吧!只好给赵医婆使了个求助的眼色。
虽然两人都不爱担责都更喜欢甩锅,但是这会儿她们是绑在同一根藤儿上的蚂蚱,赵医婆咬了咬牙,拔腿又冲了出去。
陆燕绥见她又跑出来,鬓角的青筋都在跳,声音里透着股戾气:“又出了什么事?”
不是说了保大吗?把孩子剪碎就完了,哪儿这么多闲工夫来来回回请他示下?
赵医婆毛骨悚然,战战兢兢地说:“三爷,奶奶她不配合,稳婆没办法下剪子,不然,剪到不该剪的地方,可能会留下很严重的病根……”
这么私密的地方,真落下病根,根本没办法仔细治!到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陆燕绥气得半死,冲到产房前直到被从里头拴上的门拦住,他才堪堪停下脚步。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保大吗?”他张口朝着屋里就是怒斥,“这种时候磨蹭个什么劲儿?你要跟着这个小的死也想想你女儿,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会再娶的,你女儿就等着自生自灭吧!你们娘儿仨一起上黄泉团圆去!”
张少微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要不是这种生死关头她真的会冲出去和他大打出手,但是一开口就是大哭:“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孩子死!陆燕绥你想想办法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陆燕绥笔挺的身形好像有一瞬间失去了支撑,晃了一下。
他挨在门柱上稳住身形,扶着门柱的手重重击了几下,力道之大,将轩顶的粉尘都震落一大片,扑簌簌落在身上。
“我进去陪你吧,”他艰难地说,“叫人开门,我进去陪你。”
仆妇不敢对她动手,他可以,只有他能制住张少微让她别动弹。
张少微哪里会猜不出来他的意图,但她也没有什么能威慑住屋里仆妇让她们听她的手段,她只能哀求地看着赵医婆周稳婆和欢儿她们:“不要开,让我再想想……”
一瞬间,还真就没人往门口迈步子。
门板被踹了一脚。
“张少微!你总不能任性到拖成一尸两命吧!开门!”
最后竟然是喜儿没扛住,哆哆嗦嗦地往门口走。
张少微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是她先倒戈:“喜儿!”
喜儿回过头,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晶莹的泪光:“微微姐,你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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