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如果不是他去真定的路上忽然有种心慌,莫名其妙想折回来看看她,恐怕她今天就真的死在太太手里了。还有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陆燕绥越想越觉得无力,头发都不知不觉给扯得生疼。
张少微醒来看见的就是他这副模样,抱头坐在那儿,霜打的茄子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她翻了个身也没听见。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明明很清楚一切的危机源头都是这个男人,但她很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点感激他,庆幸他及时来了,不然她就死在他亲妈手里了。
可能是真正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大到能盖过所有的不甘怨恨吧。她相信她到真正死亡的那一天,也无法忘记今天那个管事拿着匕首朝她走来,准备剖开她的肚子活取胎儿时,她是何种毛骨悚立惊惧万状的心情。
她可能要缓一缓才能重拾愤怒。
但她现在确实生不出太激烈的情绪了。
她心平气和地喊他:“陆燕绥。”
陆燕绥惊醒,猛地回神,放下手转头看她,那模样竟然有点小心翼翼的,好像怕她似的。
张少微都有点好笑。
陆燕绥有点拘谨:“你醒了?肚子还疼吗?”
张少微自新年以后头一回如此平和地和他说话:“不太疼。你娘怎么办了?她还会到这庄子上来杀我吗?”
这是她现在关注的头等大事。
“不会了,”陆燕绥很快回答,“我已将她送回府里,我会请老太太管教她。”
张少微点了点头,哦一声:“我想你肯定没办法杀她。”
陆燕绥既无法点头也无法摇头,无言片刻,只能问了句自己可能无法答应的话:“你想我怎么做?”
张少微很爽快地说:“我想告她。我不是三品淑人吗?她杀到庄上来要我的命,应该违律了吧?够她进去蹲班房了吧?”
陆燕绥再次无言,艰难开口:“顺天府衙门不敢受理的。闹上朝廷,也顶多罚钱赎罪了事。”
张少微疑惑:“我不是三品的诰命吗?我还怀着这么大肚子。她要杀我,就光罚钱完事儿?”
陆燕绥:“……律法尊尊卑,不尊品级。尊长殴伤卑幼之妇,减凡人一等,妾再减一等。太太是一品诰命。”
张少微什么脾气都没有,呵呵笑了一声:“这诰命要来有什么用,原来就称呼好听些。”
人家要杀她,一点实质意义上的惩罚都不会有,仅限于家门内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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