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
街巷从泥巴路,夯土压实,再铺设石板,又从石板路,变成青砖路。
屋檐弧度在缓慢延长,窗棂样式从圆到方,建筑材质从石头、石条变成木材、夯土、砖石;院落式样也从茅草矮屋、化为夯土排屋、最终到华丽院落、宫殿群落。
城池里的百姓。
经历朝代轮换、战争倾轧,在烟火气里重复着生老病死、婚丧嫁娶,最终黄土枯骨,化为尘埃。
尾嬉的目光,应接不暇。
已经被这些仿佛黑豆的小人国图景吸引。
周牧野顶了下鼻子,继续打了个响指。
淇城。
在他们脚下继续变化,只是,时光流速明显加快。
从城池变为废墟,再从废墟,修造为新的更宽大城池。
紧接着。
汉代夯土城垣,叠压到殷商遗址之上。
唐代坊市,在废墟上重新规划。
宋代砖楼,在五代基台上拔地而起。
明清的街巷,覆盖了元时痕迹。
到了近现代。
推土机、起重机、重卡,轰鸣着碾过旧地基。
脚手架褪去绿布,高楼光幕耀眼,一条条高架公路,不断拓宽城市边界。
在他们的视角下。
淇城,就好像被反复拓宽面积的电子芯片,个体的细节,在宏大叙事里忙碌又渺小。
“呼呜呜呜!”
尾嬉被头顶的呜鸣吸引。
抬头的一刹那,一架飞机拖拽尾气,划过湛蓝天际线。
周牧野站在她身边,清晰说道:
"殷商灭了。”
“但灭殷商的周朝,也早就灭亡两千多年。”
“当年。”
“周武王联合八百方国,一呼百应,攻入朝歌王城,是何等威风。”
“但是。”
“到了周朝末年,他的后代连自己的国家,都快守不住了,周天子最后的封地,只剩下洛阳和附近的农田,号令不出城门,各诸侯,早就没人听他的了。”
“公元前256年,周朝末代天子周赧王去世,秦国得到象征天子权力的九鼎,且未立新王,其后四年剩余周朝公国,被全部扫清势力,周朝就此宣告灭亡。”
“周朝以殷商覆灭起家,最后,自己也被乱世逐鹿瓦解。”
“天子的称呼,一直沿用到清朝,但始作俑者周朝,只撑了不到一千年。"
"你执着于殷商的存续。"
周牧野顿了顿:"但殷商,只是几千年历史里,最早期的政权。”
“在你之前,夏朝,也认为自己国祚永续,千年不断。”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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