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似乎松开了力道。
"怎么那么熟悉。"
尾嬉说话的气息,依然灼热,但那种疯狂攻击的暴烈,正在消退。
火焰在缓慢收缩,焦炭皮肤不断褪去,羽毛重新从衣袖裙摆,恢复轻盈靓丽。
总体来说,人形轮廓,褪去焦炭外壳,逐渐恢复成华丽贵气的“殷商大祭司”。
"我为什么会伤害王兄。"
“我……为什么会不认得你了。”
尾嬉扶着他,靠在古桑根须上,不断吹着周牧野小腿上的伤口。
眼下。
尾嬉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愧疚情绪”里,不可自拔。
看着近在咫尺的脑袋,这时候他完全有机会,抡起铜钱剑,一把砍掉她脑袋。
那么!
尾嬉的执念,也就不存在了。
但是。
周牧野心里不断盘算,仍然是不想这么做。
他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工装裤,被灼烧出黑黢黢褶子,皮肉上的灼伤,随着尾嬉吹气,很快凝结为疤痕,没那么难受了。
他看着恢复正常的尾嬉:
"不管我是不是你王兄,好歹我对你没什么恶意,也许,我只是想让你自己走出执念。"
“你想不想知道,周朝的结局?”
这个话题,让尾嬉从悲伤里短暂抽离。
她这半辈子,都为了伐周而存在,周牧野的话,让她起了浓厚兴趣。
周牧野见她眉眼间燃起好奇,伸出手。
尾嬉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把手放进了他掌心里。
"走,我带你看看。"
他们走出桑林,驾驭马车,回到鹿台。
一路上,马车窗帘外的景物,好像快进的胶片,河流如毛细血管,干涸、充沛、收缩、扩张,草木沿着四季顺序枯荣繁茂。
等他们回到鹿台,站在鹿台之巅,朝歌城的历史胶片,在他们脚下铺展开:
这座被烈火焚烧的城池,很快在风吹日晒下,化为断垣残壁。
然后。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朝歌废墟,被黄土河泥重新覆盖,化为布满高低土台的荒原。
没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淇河畔的植被,不断蚕食着荒原地皮,这些荒草、灌木、藤蔓,好像苔藓一样,爬上残破夯土墙基。
春去冬来,冬季白雪。
只不过一个四季的功夫。
植被,就已经完全覆盖了这片荒原。
等来年积雪消融,草木顶破土壤,开始滋生大量野花。
城池痕迹,已经不复存在。
唯有淇水,仍然裹挟桑林草木气息,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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