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
龙伯端着两碗清汤面,另外两碟小菜,送到茶桌边。
唐施吃着素面,眼前一亮:
“如果能有个百年不变的明确锚点,也许是能找到。”
“京南东路!”
周牧野眼前一亮,三口扒完面条,钻进书房继续倒腾。
这一次,他把范围,缩小到会馆所在的京南东路。
工部局记录里,有一段附录。
专门记录,辖区内各商号雇佣职员的流动情况。
十几页纸,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终于,在某一页的页脚里,看到了一行用钢笔写的备注:
"华东皮革行(京南东路十七号),民国三十年十二月,店员四人请假未归,次年一月仍未见返,报巡捕房备查,其后本行迁址,原楼转租与日商关井洋行。"
京南东路十七号。
就是现在高裁会那栋楼的地址。
周牧野查到这里,异常兴奋,手指停在这行字上,颤抖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把整页纸的内容全部拍下,发给龙伯。
继续往下翻,看看还能找到什么内容。
两个小时过去。
他陆续找到了更多零碎记录:
京南东路十九号,胜战茶馆账房先生,对外收账,彻夜未归,此后没有再来过茶馆,民国三十一年三月报失踪。
京南东路十五号,望尘药铺的学徒,同年六月送药剂失踪,药铺老板报官,没有等到人回来,一个月后,关了铺子搬走。
京南西路二十号,盛泰洋行的买办经理,同年八月外出签约,失踪未归,家人来找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
……
这些失踪人口,时间线,集中在民国三十年到三十二年之间。
这期间,正是海城进入孤岛状态,日伪政权凌虐各埠界的时间段。
法埠界名义上保持中立。
实际上,已经是漏如筛子,工部局、董事局、各类官署被日方势力各种渗透,甚至,各种洋行商号巴不得东瀛人入股入职,用来保住生意,不被战争影响。
龙伯傍晚时,走进书房。
一摞新的文献资料。
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