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男净角的料子。
照片,已经大部分脱落,他随手撕下。
翻到背面,没有浆糊的中间部分,有手写的文字。
毛笔书写、娟秀小字,依稀可以辨认:师兄弟,一辈子,民国二十六年春,于松海大戏楼。
周牧野觉得,这张照片也算是物证了,拿起相机瞄准。
按下快门后,照片的影像,被摄入取景器。
就在他准备放下相机时。
桌面上,忽然伸进来一双纤细雪白的手,拿起照片。
休憩室内,本来只有他一个人。
冷不丁出现另外一个人的手,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朝后走动。
镜头拉远,这双手的主人,显示进取景器。
花福荣。
周牧野刚才,就已经见识过这个人,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辨识度。
取景器里,不再是破败的休息厢房。
整个休息室,恢复了往日的雅致富贵、光鲜亮丽。
各处陈设家具焕然一新,闪烁着温润漆色,屏风鲜艳秀丽,绢布平整,山水花鸟给厢房增添了不少文人雅意。
彩色花窗被修补后,光芒循着玻璃,照在厢房内,让室内恍如贵族居室,透着华丽奢靡。
此刻,花福荣穿着对襟的牡丹戏服,红底绣牡丹,领口镶牡丹穿花草,脸上全无粉墨油彩。
白面如玉的清秀脸面,被花窗彩光覆陇,更显得整个人如梦似幻,如同天人在世。
他拿起照片,满面愁容摩挲着照片,然后转身走出屏风。
周牧野拿起相机,也跟在他身后,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前厅,站在巨型穿衣镜前。
花福荣走近镜子,低头看着照片,片刻后,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字。
周牧野,循着嘴唇的动静,还是读出了唇语。
“唱?还是不唱?”
砰砰砰!
屋子外,忽然响起剧烈敲门。
花福荣似乎在惧怕这个敲门声,眼神,不自觉往角落的妆箱上瞥一眼。
周牧野把镜头对准厢房的门,只是,门口的敲门声很快消失。
等他再转过镜头,想观察花福荣的反应时。
这人,已经彻底消失。
周牧野发了疯似的,整个房间找了一遍,没发现他的任何身影。
“又消失了,再和我玩儿捉迷藏?”
既然又断了线索,他索性放下相机。
厢房,恢复了正常。
包浆落灰的褡裢箱子、断腿断板的桌椅板凳、破旧的衣柜门,还有蛇虫鼠咬的旧戏箱、扇子,全都恢复了破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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