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
坐着的,是个官老爷,对襟棕黄马褂、墨蓝长袍、乌头靴、刺绣马蹄袖,腰间,明显挂着黄带子。
他手里拿着象牙折扇,慢悠悠地的开合晃动,拇指上的玉扳指,在食指转动下,闪烁油润玉光。
大概,是前朝略有头面儿的宗室吧。
民国时期,幼帝逊位。
大部分宗室,没了皇族的铁杆庄稼,已经算是好日子到头了。
他们过惯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好日子,被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一有时间,就提笼遛鸟,串门看戏。
日常吃喝,必得是北方名菜、江南佳肴,就是吃口点心,都得是皇贡老字号。
为了维持这种体面,他们只能坐吃山空,甚至,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不是卖字画,就是卖古董。
更有不孝子,直接把祖宅子给卖了。
全家,都挤到八大胡同,吃棒子面儿去了。
日常,也都是和贩夫走卒为行伍,做起拉车买卖。
可以说,能在前朝末年,还能起那么大排场,大概,距离皇族近支,已经很接近了吧。
他的身边,并排坐着的,大概是他的夫人或者是福晋。
这妇人穿旗人的丝绸旗袍,头上戴着大拉翅,乌黑头发插着绒花金钗,脑后竖起燕尾髻,耳朵上,三排珍珠耳环,温润如白玉。
她抬起双手,拿起茶杯浅斟一口香茶,护甲指着戏台,对着马褂官人说说笑笑。
在之后,就是各类老百姓。
衣着西装的学生、教授、讲师,还有已经剪辫子,梳着大背头的土豪士绅,更远处,甚至还坐着一些光头光脑、身穿黑色汗衫的帮派人、短衣短打的贩夫走卒。
三教九流,服饰各异,一个挨一个,把大堂坐得满满当当。
“催场,催场!”
银币洒落,大洋迸溅。
那光泽锃亮的现大洋,在半空中随意泼洒,当啷狂响。
周牧野循着声音,抬起相机看向二楼。
正对二层戏台的,是一个圆弧拱形的挑空平台。
平台上,分布的,正是二楼包厢雅间。
这些包厢,大小各一,全都以方窗和珠帘,面对着戏台,几十间包厢房,以“凹”字圆弧形,包围着戏台。
旧社会,人分三六九等。
老百姓,只能打大堂里看戏,想要定包间,不但要支付雅座价值不菲赏的钱,还要非富即贵。
否则,一切免谈。
因此,能进包厢雅座的,大概在民国时期,也不是普通人。
此时此刻,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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