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登说到这里,瞳仁颤动,明白了周牧野的意思:
“你是说,陈家是刀的契人。”
周牧野被龙伯猜中心思,点头赞同:
“我是觉得,陈秀才、陈大发、陈狗儿这三个人,大概是和杀猪刀签过刀契,此后,杀猪刀上的物怪执念,才让陈家发家,并且保护陈家人。”
“但是,一个物怪,什么样的契机,会让它愿意和将死的老秀才签刀契?”
“除非!”
“老秀才,做了它最想做的事情。”
“那就是,为马义刀报仇。”
周牧野说到这里,脑海里豁然开朗,一切就都想得通了:
“就是因为陈家,自从老秀才那一代,就签了刀契,才能在乱世里,保存了香火,一直活到新世界开服。”
“如果不然,那陈家,大概早就在民国的军阀混战里,和大多数老百姓一样,身死家亡。”
“盛世考科举,乱世做屠夫。”
“其实是,盛世借助知识,借力而上,乱世强身习武,保全实力。”
周牧野拍了下头把子:
“老秀才,还真是精明得没边儿了。”
龙伯点点头,也认同这臭小子的推测:
“是这么回事。”
“那,这把刀现在出古怪,大概是因为,陈老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上贡品,甚至,是直接当废刀,压在石头下。”
“这,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牧野看向龙伯:
“既然,这把杀猪刀的历史使命完成了,也别让它再受苦了,封刀,结契。”
“还它自由。”
爷俩儿复盘完马义刀的故事。
已经是傍晚,天色转为黄昏。
晚霞好似石榴汁,泼进蓬松棉花,氤氲出漫天霞光。
他坐进橱窗外的藤编椅子,回想起文献里,这些货郎的名字。
马义刀、李德茂、张有才、王福生。
四个捻匪,从前朝圈海画地的剿灭里,硬生生撕开一到口子,逃出生天。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风餐露宿,那肯定不用再说。
四人,那么有默契,大概也是想痛改前非,好好活后半辈子,四个人充为货郎,为了掩人耳目,应该不会经常见面。
马义刀如此积德行善二十年。
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要赎完自己的罪。
我想,大概是这时候,被曾经的同伙儿,找上门勒索银钱。
马义刀自己痛改前非,就以为其他三人,也金盆洗手了。
哪里知道,恶习难除,狗改不了吃屎。
言语斥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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