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马义刀客居松江县二十余年,初以屠猪宰牛为业,后改行商货郎,卖针头线脑、药丸汤剂、日用杂货为生,其人,性情豪爽良善,乐善好施,所遇孤苦贫弱,往往分文不取。曾救落水稚子三人,为寡妇挑水劈柴,赠米面于饥民。”
“乡人皆称其为马善人,不知其旧行为匪,杀人如麻。”
“他这前后形象,反差还是挺大的。”
“一会儿杀人如麻,一会儿乐善好施。”
周牧野品味着记载,脑海开始还原他的形象。
大概,是一个身宽体胖、穿着前朝蜈蚣褂的中年人。
推着独轮货架,走街串巷,遇到穷人求助,就停下脚步。
从担子里,抓一斗米、一包糖盐、一包汤药,塞到穷苦人手里。
大概,还会摆摆手,说:“拿着,不要钱”
啧啧啧……这个形象,和凌晨厨房剁肉的虚影,是同一个人?
但是,又完全不同。
“他后来,怎么死的?”
周牧野好奇起来,太想知道马义刀的结局,翻了几页,来到最后的文字记载。
“光绪十五年,马义刀失踪,乡人寻之不得,以为其返乡矣。多日后,有人于城隍庙后河面见浮尸一具,衣着货郎装扮,面目已泡浮肿胀不可辨认。官府验之,身有多处刀伤,非溺毙,系被杀后抛尸。”
周牧野翻阅到这里,手指停住。
“他,是被人杀的?”
“嗯。”
龙伯呼出一口烟气:“杀他的人,用的,是他自己的杀猪刀。”
“那把断头刀?”
周牧野瞥了眼地下的刀。
“对。”
周牧野抬起头,脑袋里全是浆糊:
“马义刀死前,可是做了不少善事,十里八乡的老好人,谁会杀他?”
龙伯看着他,无意识磕着烟锅子:
“世事难测,也许是有人见财起意,也许,是以前的仇家,找到人来寻仇了。”
“你觉得呢?”
周牧野挠了下后脑勺,猜测起来:
“二十年好人好事,救了孩童,帮了贫苦,扶了孤弱,数十年如一日,还不求回报。”
“君子论迹不论心,哪怕他以前真是匪徒,这二十年,也算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好人。”
“都这样了,还是要杀他,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乡亲,只能是知道他往日底细的人。”
“可是!”
周牧野话锋一转:“杀人者,杀了人,却不把凶器藏好,反倒刀还留在受害者身上。”
“我也不太明白,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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