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呼出一口气。
从陈记铺子出来,周牧野走过滨海路回到照相馆。
进入暗室,显影定形。
把他拍摄的刀柄和刀身照片,全都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这会儿功夫,龙伯已经回来,把自己的公文包丢进柜台。
靠近桌子时,瞥了一眼照片,眼神明显停顿片刻。
看瞳仁忽然颤动,是认识这个东西?
周牧野努努嘴:“龙伯认识这把刀?”
龙伯拿起照片:“这不是庆港家的,那把祖传杀猪刀吗!”
“是啊。”
周牧野朝老登儿点了下头。
“何止是认识啊。”
老登儿把外衣脱下来,换上自己的浅灰开衫。
周牧野走到柜台前,胳膊支着柜面,眼神好奇起来:“龙伯,看你这个样子,似乎很懂这杀猪刀。”
“你先说说,是不是庆港来了。”
周牧野点点头:“那肯定啊,八天前的事儿了,吓得跟孙子一样,今天早上鬼鬼祟祟在弄堂口走动呢。”
“照你这样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庆港会来?”
周牧野帅气单眼弯成两个月牙,抖了下眉毛,麦色脸皮牵动嘴角,露出两排小白牙。
晶亮眼眸好似含着星子,只是,透出一股浓浓的恶趣味。
龙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古籍,说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不是知道庆港会来,而是知道这把杀猪刀,早晚要出问题。”
“什么意思?”
周牧野拉过沙发椅。
“你咋不早点提醒他?”
龙伯摇摇头:“我上一次提醒的时候,他爷爷还是个毛头小子呢。”
“那咋可能?”
周牧野翘起二郎腿,好奇追问:
“那你这这么些年,也过了快他们家三代人了,陈庆港就没怀疑你不是人吗?”
龙伯似乎不担心这个,徐徐解释:
“老东西有的是办法,又或者说,在他们的意识里,我就是个开照相馆的老先生,至于我的来历没人会在意。”
周牧野对这段往事,好奇得很:
“那当年,你提醒他们家了,为啥还会等到现在,到陈庆港这一辈儿才登门。”
“人心不足蛇吞象。”
龙伯似乎很唏嘘,叹了口气蹦出这一句感慨。
“我看,这家人挺厚道的。”
周牧野想,陈庆港确实是个体面人,至少,不是个两面三刀的。
龙伯放下书籍,眼神有点复杂:“无关厚道与否,上辈人的因果,总有一辈儿人是要担起来的。”
“那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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