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走后,龙伯拿起柜台上的“安史觉迷录。”
拿起柜台上的红色墨笔,在李腾空的原话下,点了红圈,写下朱砂批注:
读到此处,已到尾声,某观安史觉迷录,查腾空之语似还未尽,似有罪己之意,料为未察觉奸臣之过,而致苍生倒悬,可嘉,自伊逝后,玄宗日益骄奢怠政,武惠妃新丧,杨太真新宠,武毕之类属粉墨登场,大唐至此盛极而衰,阳炽乃尽,伊之遭遇,乃为安史杨妃之注脚,至于江山颠覆、理所固然,而非伊人之过。
“罪在玄宗,千古不赦!”
龙伯写完,放下笔,看着自己的朱批,看了很久。
从柜台底层,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老旧木盒。
盒子没有锁头,合页也已经锈迹斑斑。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张八九年代的模糊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绿绒旗袍的女人,端坐在椅子上。
清秀面容,已经模糊发黄,不可辨认。
唯有脖子间,一个血红胎记,衬得痦子很是清晰。
李婉贞。
龙伯低声呢喃。
把照片放在《安史觉迷录》旁边。
照片上的女人,和书页上李腾空的落款,隔着千年时光,静静碰头,缄默无言。
“六十年了。”
龙伯合上木盒,把它推回抽屉深处。
“你的公道,有人帮你送到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周牧野来到翠湖小区,敲开武教授家的房门。
周美珍咯吱开门。
脸色,比前几天好看了一点。
眼角青黑减淡,嘴唇也不那么干裂。
但是,还是瘦得惊人,颧骨高耸如小山,触目惊心。
“小周师傅。”
她侧身让他进门。
“镜子……你咋还回来了。”
周美珍生怕事情没解决。
“别担心,镜子已经没问题了。”
周牧野从包装盒里,搬出这面铜镜,放在茶几上。
“事情基本调查清楚了。”
周美珍听到这里,这才喜上眉梢。
“卫国,赶紧出来。”
她给周牧野倒了杯热茶,转会卧室把武教授扶出来,靠着背枕坐进沙发。
昏迷数天,才刚转醒,武教授好像大病初愈,脸色煞白,透着虚弱。
好在,眼里的血丝褪去,恢复了清亮。
他瞅见铜镜,肩膀明显抖动几下,好像收到惊吓,往沙发里缩。
“不用再怕。”
周牧野安慰道:“她不是来害你。”
他把查到的所有文字资料,并排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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