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小子,费这劲儿干嘛。”
“都已经一千三百年,你还能审判谁去啊?”
周牧野听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龙老登儿说的确实是对的。
武毕死了。
武惠妃死了。
那些买官的某某县令、某某别驾、这司马、那刺史,全都死得干干净净。
他们的骨头渣子,怕是重新化为黄泥。
他们的名字,在历史书里,也只剩下几个字。
没有人记得他们做过什么,也没有人关心。
“那李腾空的执念怎么办?”
周牧野回想起她被活埋憋死的那一瞬间,脖子揪痛一下。
“她等了一千三百年,就为了不追究,不在乎?”
“就为了,让我找已经没啥用的账册子?”
龙伯征征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这小子有点太较真了。
也是,一个穷孩子。
要是不计较,大概率,就要被世道给吃得麻木冷漠了。
“也许,她要的,根本不是审判呢。”
龙伯多了点耐心:“她要的,可能是公道。”
周牧野挠了下头把子,感觉老登儿在搞文字游戏:
“可公道不就是审判吗?不审判,哪里能还他们公道?两个词有什么区别?”
龙伯有点恨铁不成钢,“审判是惩罚。”
他顿了顿。
周牧野等着他下一句,这老登儿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他盯着橱窗外,巷道里,枯萎藤蔓,簌簌落下叶子,一片,两片,慢悠悠,晃荡荡。
“公道是被记住啊。”
龙伯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周牧野。
“从来只听说公道自在人心,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审判自在人心?”
“审判在司法,公道在人心啊,傻小子。”
“她要的,也许就只是被看见呢。”
“有人看见了罪证,公道就被记在心里,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十万个人呢?”
周牧野豁然开朗,愣了一下:
“她早就明白,让武家人受到惩罚,难如登天。”
“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她知道不可能了。”
“她只是想让人知道真相。”
“她父亲不是奸臣,她也不是小偷。”
“这样世人就会知道,一千三百年前,一个叫李腾空的女官,用身家性命,保住了一份证据。”
周牧野意识到这个,如当头一棒,攥着那本书。
“她等的是我。”
他抬起头,眼神不可置信,但种种迹象,又确实是这样。
“臭小子你太自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