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眠。
百无聊赖,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那个梳辫姑娘的眼神——那种痛苦和哀求。
还有那根藤蔓顶端,眼珠里挣扎的虚影。
周牧野忽然想起龙伯说的“他们曾经是人”——那这个红绣服女人,曾经又是谁?
他琢磨着意思,喃喃自语道:“那他们……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穿红绣服的女人。
她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甚至,想把手里的荷包递给他。
可二十五年前,他只记得害怕——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床边,他吓得缩在被子里,不敢睁眼。
现在他才看清,她的眼睛里,似乎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婉哀求。
那个荷包上,绣着一朵红色绒花——和梳辫姑娘手里那颗心脏变成的绒花,一模一样。
而梳辫姑娘,此刻就站在红绣服女人身后。
还是那个眼神——痛苦、哀求,嘴被缝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梳辫姑娘的绒花,是从心脏变的,那荷包上的这朵,又是从哪来的?
种种疑问,萦绕心口。
他猛地坐起来,想回忆更多。
却发觉记忆到了关键时刻,总是覆盖脑雾,他下意识想抓住只言片语,记忆也是如手中流沙,尽数溜走。
一瞬间,脑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还有……”
他摸了摸手里的相机:“这玩意儿真的能照出因果?”
“还是说,就是个高级点的收容相机?”
要是拍一张能挣五千,那它就是神器。
可要是拍一张还得倒贴胶卷钱——那它就是个赔钱货,比我在奶茶店打工还坑。
此刻,在他看不见的室外。
路灯开始诡异频闪。
他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窗外有人用指甲,刮了三下玻璃。
那指甲至少有两寸长。
刮在玻璃上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要把玻璃划开。
“咯吱——咯吱——咯吱——”
他猛地睁开眼,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盏路灯,还在闪。
周牧野意识到了什么。
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忽然举起相机对准窗户,按下快门。
“咔嚓。”
取景器里。
那个半透明的影子,正趴在玻璃上,脸贴着窗,看着他。
周牧野的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盯着取景器看了三秒。
那东西一动不动,没有黑瞳仁的眼珠子,白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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