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能。"
万涛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叠在肚子上:"那开始吧。你有一分钟进入状态,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白凤锦闭上眼。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不是剧本上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想起看的电视剧中有一个奶奶去世的那天晚上,她想象一个人坐在奶奶的房间里,那间屋子很小,窗户朝北,常年不见阳光,有一种旧樟木和中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奶奶走了之后,那些味道还在,但她知道,那些味道总有一天会散的。
奶奶的床尾放着一双还没做完的布鞋,针别在鞋面上,线头垂下来,没有收尾。
她当时看着那双鞋,坐了一整夜。没有哭,没有动,就是坐着,看着那双鞋,想着奶奶再也不会把它做完了。
白凤锦睁开眼。
她的眼神变了。从刚才那个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一张不存在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不存在的床,床上是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再也没有人盖过的被子。
她看着那张床。
她的眼神很空,空得像一个被掏空的容器。
但那种空不是麻木,是一种极致的安静。
安静到你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拼命地保持镇定,因为只要有一根松了,所有的一切就会崩塌。
她的眼睛看着床上的某个点,很久没有移开。
那个点可能是枕头上残留的一根头发,可能是一道压痕,可能是被角上叠得不够整齐的一处褶皱。
然后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颤抖。
那个颤抖像是一个信号,说明她身体里那根绷得最紧的弦,正在一点一点地到达极限。
但她的表情还是平静的。
她甚至还在保持一种几乎称得上"正常"的呼吸节奏,胸口平稳地起伏着,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只有眼角有一点点不一样。
那里有一层极薄极薄的水光,但始终没有聚成泪滴,就那么悬在那里,像清晨草叶上将落未落的露水。
她伸手,做了一个动作。
那个动作很轻:她把右手伸出去,放在面前那张"不存在的床"的床沿上,手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人把手放进来。
但没有人会把手放进来。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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