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往前看吧。你不能没了老婆,又再失去煤厂。”
孟大石捡起地上的报纸交给他:“咋样啊哥,能找到几家单位?”
杨飞跃一听他问就烦,朝孟大石挥了挥手,拨出了刚才找到的号码。
按说秋天都过半了,按理说正是卖煤的旺季。
但零售煤在旺季是一回事,单位、组织用煤却是另一回事。
像用煤量大的工厂,早几个月就已经和煤矿煤厂签下了订单,人这个时候压根不需要买煤。
往日有来往的单位,多少在杨飞跃的热络推销下难以推辞,多少买了些,算是卖出百分之一。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原煤,杨飞跃用光了手头人脉,走投无路,只能从报纸上找寻信息,广撒网,多捞鱼,择优而从之。
择优也得先捞到。
现在就是人家不缺煤,网下去,没有鱼。
电话那头又礼貌搪塞了杨飞跃,挂断了电话。
眼看一天又徒劳无获,杨飞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头。
两万吨。
两万吨!
他之前怎么敢的啊!
“哥,饭点儿到了,吃饭不?等吃完再忙吧。”孟大石推开门问。
杨飞跃看到他一身煤灰,说:“你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晚上跟我一块儿去和钱厂长吃饭。”
“钱厂长?哪个钱厂长?”
“呈祥造纸厂那个钱祥。”
孟大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他吃饭,让我去啊?哥?我能管啥用。”
杨飞跃没好气:“有啥办法?厂里现在有一个女人吗?咱俩拎够酒,陪他死喝!”
孟大石没话了,他去院子里迅速冲了下身体,换上一套能见人的衣裳,从杨飞跃办公室搬了两箱白酒,和杨飞跃一起去应酬。
钱祥比杨飞跃大得多,是个四十来岁,黑熊一样的中年人,跟杨飞跃站一块儿,体型赛两个杨飞跃还宽。
以前瞧不上杨飞跃,曾公开放话说,杨飞跃就是个毛没长全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叫生意。
杨飞跃心高气傲,也从不和他来往。
如今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上,让杨飞跃请客,伏低做小地赔笑,给他倒酒,钱祥显然是十分得意。
杨飞跃敬多少,他喝多少。
只是无商不奸,酒一杯杯地喝下去,嘴巴却像磐石一样,一声也不见松。
杨飞跃越喝心火越大,笑脸终于撑不住了。
“祥哥,您大人物,别耍着小弟玩儿啊。到底有没有途径,给小弟个准信儿。”
“弟弟啊。”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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