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没收住。
“父亲。”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看过去。
戚晚意站在门槛外头，穿了件半旧的青色褙子，头发只简单绾了，没戴一根钗环。
她瘦了太多，衣裳空荡荡挂在身上，脸色也白得没什么血色。
但她站在那里，脊背很直。
周管事打量了她一眼，认出这是当初在凤尾山上救王爷的那个姑娘，便堆了笑脸：“戚大小姐——”
戚晚意没看他，走到戚明堂跟前，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搁在桌上。
“还给楚王。”
戚明堂一愣。
周管事也愣了。
他来之前做好了准备，想着这位大小姐要哭要闹要死要活，他都备了一套说辞。结果人家自己就把玉佩拿出来了。
“戚大小姐，王爷说了，另有重谢——”
“不用。”戚晚意说。
周管事张了张嘴。
戚晚意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张氏在后面喊了一声：“晚意，你别想不开……”
戚晚意脚步没停。
她走出前厅，穿过回廊，一直走到后院自己的屋子里，关上门。
翠屏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小姐……”
“把我师父留下的医书找出来。”戚晚意坐下来。
翠屏没反应过来。
戚晚意看着自己的手。
她试着用了一下异能——目光落在翠屏身上，骨骼、经络、血脉走向，清楚楚。
翠屏最近失眠，肝气郁结，左肋下面有个小小的淤堵。
能用。
戚晚意收回目光：“医书，还有原来采药的工具，都翻出来。”
翠屏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要这些，但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去找。
戚晚意靠在椅背上。
她得想接下来怎么办。
原身爱萧瑾爱得要死，这身子亏损得厉害，再不调养，撑不过两个月。而且她一个知县府的嫡女，没了婚约，在这种地方迟早要被安排嫁人。
她不想嫁人。
上辈子被人当实验品关了二十三年，这辈子她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谁也别来烦她。
所以她需要钱，需要能力，需要一个不被人随意支配的身份。
行医？
原身学了十二年医术，底子是有的。加上她的异能，诊病不成问题。
就是这个时代，女子行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三天后。
楚王要迎娶戚悦玲的消息传遍了安楠县。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知县府的大小姐被退了婚，庶妹踩着嫡姐上位，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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