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但这一剑里,有十三剑的全部力道。
剑意从剑尖喷薄而出,穿过松林的间隙,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精准地钻进了赵铁的后脑。
赵铁的身体还在向前奔跑的惯性中。
脑袋已经离开了脖子。
头颅滚落在松针堆里,滚了两圈,面朝天停住。
那双浑浊的老眼还瞪着,嘴半张着,像是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完。
无头的身体又往前蹿了三步,才轰然倒地。
血从断口涌出来,浸透了脚下的松针,带着热气,在冬天的冷空气中冒出白烟。
路圣停下脚步。
手里的剑尖在滴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赵铁的尸体旁边,肠子从腹部的裂口里滑出来半截——那是之前剑意碎片的余威造成的,跑的时候伤口被扯开了。
路圣往回走。
空地上更不能看。
六具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方圆十丈之内。
有的是整的,有的不整。
后天二重那个被碎铁片打成了筛子,身上的血从十几个窟窿同时往外流,汇在地上,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淌成一条细线。
后天三重那个撞断了脊椎,身体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像一根被踩断的甘蔗。
空气里是浓重的铁锈味和内脏腐臭。
又看了一眼地上半截滑出来的肠子。
路圣急忙闭目凝神,几息后,心中躁动停止。
杀人不难。
邵燕儿比他反应更大。
小女孩在剑气爆发的瞬间就吓瘫在地上,邵华冲过去把她抱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
邵华抱着女儿,整个人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劫后余生。
他回头看路圣。
这个七岁的小男孩正用松针擦拭剑身上的血渍。
邵华无言,路家孩子都这样吗?
林子深处,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路淮仁走了出来。
他穿着灰褐棉袍,双手揣在袖子里,头上沾了两根松针,像是在树后面蹲了很久。
路圣抬头看他。
路淮仁在空地边缘站定,低头环视了一圈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然后走到路圣面前,蹲下来。
“如何?”
“尚可……”路圣苦笑。
“第一次都这样。”路淮仁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和平时一样。“你爹我第一次杀人,吐了三回。你比我强。”
路淮仁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脊线。
“这世道,吃人也好,杀人也好,都是寻常事。你今天不杀他们,明天就有别的邵华家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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