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玄护送使臣入东秦也有了些时日,北周与东秦的交涉进程终于传来了消息。
如姜雀猜的那般,东秦果然在这件事情上拒不承认,还痛斥澹台岳居然为了一己私利居然将东秦拉下水。
扯皮了半天,也不见东秦说出个解决或者弥补的策略。
皇帝听得气不打一处脸都是绿的,直接把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本在堂上撕成碎片,天女散花般铺满脚下的金砖。
立于最前的一品大臣不免头顶飘上几朵碎屑,殿堂之上文武百官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早朝之后,姜雀与萧韫真并排走下台阶,如今他们二人虽已不在同一个部门,但是情分不变,再说这大理寺与刑部本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联合,平日办事上碰面次数也不比以前少。
姜雀思来想去觉得澹台岳参与这一出完全没有必要,“这澹台岳与康王……”
他抿了抿自己的嘴,环视四周,放低了声音,小心道:“澹台岳入了北周成了质子安安分分待几年说不定就能回去了,何必非要搅这趟浑水,不太划算。”他摇摇头,“现下最难办的就是他,最尴尬的也是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萧韫真的目光从脚下的长阶移开,看了他一眼,“莫说姜兄,细究下来十三也觉得此举没有必要。不过若是肯站在澹台岳的角度想想,也许多少能理解上几分。”
“哦?怎么说?”
姜雀世家出身且是家中独子,过得十分平顺。
严格来说除了在刑部看到的各色人间百态,他本人倒是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让他易地而处倒也不难,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本质上是思维认知的不同。
姜雀没有经历过深渊般的绝望,从他的角度来看,自然深觉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澹台岳被选为质子入北周,姜兄觉得他最想要做的是什么?”
“那,那自然是早日回归故土。”
萧韫真点点头,“对呀,他野心虽大可他条件不好,要想博出头只能任人掣肘。若是康王与他交换的条件是,日后登位之后许他回国或是暗中扶持他呢。又或是不止康王,东秦皇帝也早就插了一脚,许的东西大概率也没什么差别。”
姜雀笑了笑,“人果然还是得量力而行啊。”
两人一路行到宫门口,居然碰上了即将乘上马车离开的辛海酆。
二人对视一眼,罕见的看到这位丞相大人如此清闲。
在往日里,早朝过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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