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心。”
再厉害的将军,再忠心的臣子也抵不过在暗处频频射出的冷箭。
没有人知道辛海酆那晚在议事殿是如何进言。
自隋康死后,皇帝撤掉了参知政事这一职位,无人敢再提隋康。
朝野上下也只得一个丞相,那便是辛海酆。
霍仲玄眼神微凛,瞬息之间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
“你我今日这一番话若是放在堂上,怕是要被砍八百次头了。”
萧韫真歪着头思索片刻,方才的稳重老练似乎烟消云散,玩笑道:“县主武功高强,若真的隔墙有耳断断逃不出县主的手掌心,绝对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霍仲玄上下扫了萧韫真一番,似乎是在思考这个萧十三到底有多少面。
她顿了顿,终于吐出一句话, “你这虚溜拍马的本事倒也是一绝。”
继而摇摇头,“先告辞了。”
萧韫真欠身揖礼道:“恭送县主。”
眼睫微微低垂,嘴角抿起浅浅的笑弧。
一如霍仲玄在朝堂之中初见萧韫真之时。
她利落上马,提起缰绳时瞟了眼仍伫立在原地的萧韫真,发现每每和这位萧十三郎相处时总有种云里雾里的缥缈之感。
像是一脚踩进了棉花堆,分不清虚与实。
“驾!”
随着一声呼喝,这位傲骨铮铮的霍将军、北周实力最强的女人消失于萧韫真的目光所及之处。
安阳侯府的沉香亭里,王鹤棠百无聊赖的趴在栏上,手里攥了把小石子,时不时挑一颗往水里掷去,掀起的微澜弄皱了霞光之下的平静湖面。
萧韫真虽没赶他走,但也没让他做什么重活。
更多的是萧韫真在案上看卷宗时,时不时向侍候在一旁王鹤棠抛出几个问题,让他粗略叙述自己的见解。
而在他描述之时萧韫真只是在一旁静静饮着茶,眸中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