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已经红肿起来。
温祝把冰包递过去:“敷一下,不然明天更肿。”
杨安之看了一眼那包碎冰,又看了看她,犹豫了片刻才小心避开跟她手指的接触,伸手接了过来。
他把冰包按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暗吸了一口气,面上却仍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把目光垂下去看着地面。
温祝蹲在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
“信已经藏好了。”杨安之的声音从冰包后面传出来,“贵妃不是个多谨慎的人,竟让我跟着她殿内的宫女去库房。这一趟走下来,可以动手的机会很多。”
温祝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那是阿弦她们伪造的信件,仿的是贵妃娘家人的笔迹。只要能成功藏到贵妃宫里,计划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那信件温祝也看过。阿弦几人模仿得很像,不光是字迹,连语气也像。
四个姑娘从小在教坊司里学的可不只是琴艺。琴棋书画,可以毫不含糊地说是样样皆通。如今这仿字,温祝倒不知道严格来说算是“书”的本事还是“画”的本事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贵妃娘家的那几个子弟不务正业,他们写出来的字实在算不上好,笔画平平,章法松散,仿起来倒比仿那些书法大家的字容易得多。
至于那些人的亲笔字是怎么拿到的,说起来就更简单了。
裴贺的乐坊自建成便十分受欢迎。
在某些本就爱好饮酒作乐的朝廷官员眼里,民间的乐坊本就配不上他们的身份,况且若是去了,保不齐还要被家里的黄脸婆嘟囔几句,或是被政敌知道了,又要拿这件事参一本。
可如今好了。竟然有了这种“官方背书”的乐坊,他们当然急着去品鉴一番。这一品鉴,嘿!果然比那些民间的小地方高档不少啊!
虽然里面的美人儿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可他们倒更觉风雅了,甚至把去这间乐坊作乐称为“雅事”,家里的黄脸婆也不能再说什么。
毕竟连当朝皇帝都支持嘛!
贵妃娘家的子弟当然也不会错过。
阿弦往他们跟前一坐,素手拨两下琴弦,盈盈笑着夸几句“公子真是人中龙凤”,那几个纨绔子弟便兴冲冲地提起笔来,歪歪扭扭地赋上一首酸诗,还附赠几句对阿弦的肉麻表白。
这字不就倒手了?阿弦又拿回去和几位姐妹一起商量着模仿,顺便再嘲笑几句这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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