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已经死去的孙云歌,庄萤萤的心口沉了一下,随即把那股苦涩的怀念压了下去。她看着面前这四张年轻的脸,看着她们眼底那一点怯怯的、小心翼翼的向往,忽然觉得,她又应该做点什么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身子坐正了些:“来,我给你们讲讲。”
于是裴贺从内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庄萤萤盘腿坐在榻上,四个女孩子在她面前或蹲或坐,围成一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四株渴了很久的幼苗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裴贺没有出声,悄悄又退回了内室。
夜色一寸一寸地漫上来,殿内的灯火跳了几下,被宫女添了一回油,又重新亮起来。
庄萤萤还在讲。她讲到了孙云歌和韩清音是如何从唯唯诺诺的姨娘变成了“云音娘子”,又讲到了孙云歌的惨死,几人都不禁落下泪来。
直到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裴贺才开口提醒了一句:“该歇了,明日再说也不迟。”
四个女孩子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裴贺站在灯影里,看着这四人正跟庄萤萤道晚安,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
这四个姑娘在教坊司待了那么多年,被调教出来的不止是乐技。她们既然是一早就定下了会被送给男人,那也一定是被教导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样的女子比大家闺秀还要懂得如何在人堆里周旋,知道如何在贵人面前讨巧又不显得谄媚,知道如何把一句话递出去又不惹人厌烦。
这种本事,有人觉得是低贱的,是上不得台面的。
可裴贺在商业场里待了这些年,他心里清楚得很,懂得跟人打交道、懂得看人脸色、懂得在合适的时机说合适的话,这些本事不用在男人身上而是用在事业上,就叫作沟通能力,叫作职场生存术。
裴贺心里渐渐有了想法,叫住了刚走到偏殿门口的阿弦:“阿弦姑娘,你过来。”
阿弦脚步顿住,便顺从地走了回来:“侯爷有何吩咐?”
裴贺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在教坊司里,除了学音律,还学了些什么?”
阿弦自认为听出了他话里的探寻之意,沉吟了一下,虽然心中失望,但还是认命道:“侯爷,阿弦已经被教导过了,今晚就让奴婢来侍奉您……”
裴贺一时失笑,直接说道:“可是床笫之外,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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