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衙役,个个腰里别着刀,走路生风。他自己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肚子挺得老高,下巴抬得更高,那双眼睛从迈进矿场的那一刻起就在四处打量。
“侯爷——”季标拖长了音,拱了拱手,礼数倒是周全,但那语气里透出来的东西,怎么听都不像是来拜见上官的,“下官来迟,还望侯爷恕罪。听闻矿上今日出了大事,下官身为地方父母官,心系黎民百姓,寝食难安,特来察看。”
风吹起裴贺的衣袍下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季大人有心了。”
季标等了片刻,没等到裴贺主动汇报情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
“侯爷,下官斗胆问一句——这矿上出了事故,可有人员伤亡?伤者如何安置?死者如何抚恤?下官虽官微言轻,但此事关乎朝廷矿务,关乎黎民生计,下官不得不过问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站在“朝廷”“百姓”的制高点上,好像他不是来问责的,而是来替天行道的。
裴贺终于看了他一眼。
“六人被困,全部救出,无死亡。伤者已妥善安置。”
季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事故的严重程度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他的眼珠转了转,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角度。
“侯爷果然办事利落。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下官听说,事故之前,侯爷正在矿上推行新法、改良采矿之术。下官不懂这些高深的东西,只是斗胆问一句,这次事故,与侯爷的新法有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温祝站在裴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碰到伤处,疼得她嘶了口气。
这个季标!分明是什么都不懂,却偏偏要挑最敏感的地方下嘴。他硬要说新法导致事故,不就是要把帽子扣在裴贺头上吗?
季标确实是来急着扣帽子的。不过他的目的倒不是给侯爷定罪,唉,说来简单,他只是想唬一唬这个侯爷,叫他“破财消灾”,自己愿意收点钱,就帮他把“罪名”压下来。
裴贺没有急着辩解。他只是看着季标,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季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要再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你放屁!”
温祝循声看过去,正是那个叫老刘的矿工,今天最早跑到驿馆报信的人。
他站在人群里,手上缠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