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地说暑假想跟同学一起去泰国玩。
他当时筷子都没放,顺口说了句“再说吧”,心思全在手机上刷到的一条报价单上。
现在这三个字砸进脑子里,后劲大得吓人。
陈千仞继续说。
“郑婉欣的情况,在座有些人可能知道。她丈夫几年前得了白血病走了,光治病就花了大半辈子的积蓄。现在就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五百万……”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她拿不出来。”
安静了三秒。
没人接话。但也没有人走。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校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旁边一个染着栗色短发的女校友攥着纪念册的手慢慢收紧了。
冯天宇的视线在在场的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落在地上都带响。
“今天来学校,老实说,咱们多少都揣了个小红包。校长不收,那钱就在兜里揣着。但郑婉欣是咱们自己人。她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个信封,抖了两下,里面的东西发出纸币摩擦的沙沙声。
“我先说。我出两万。”
话音砸到地上。
广场上静了一静。
风把银杏树梢上的叶子吹下来几片,打着旋儿落在台阶上。
安静了大概五六秒。
何大勇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
他是01级的,在一家物流公司当中层,个子不高,走路带风。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抽出来,亮了亮屏幕。
“冯哥说得对。我出一万五。打到哪儿?”
张国栋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三个声音已经冒出来了。
“我出一万。”
“我出两万。”
“手头紧,五千行不行?”
“行!五千怎么不行?凑到一块去就不少了。”
像是什么东西被戳开了个口子,后面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涌了出来,堵都堵不住。
有人直接打开手机银行,站在原地等收款码。
有人翻遍了口袋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数都没数就往张国栋怀里塞。
一个05级做木材生意的校友从公文包里抽出两捆扎好的百元钞票,拍在张国栋手上。
“两万整。来不及转了,你先收着。回头不够再问我。”
张国栋怀里抱着现金和信封,两只手都腾不出来,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差点掉下去,整个人手忙脚乱的。
栗色短发的女校友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没来得及赶到的,群里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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