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殿内,顺手将殿门合拢,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那名老太监猛地抬起头来,正准备张口呼喊,却被常钰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那眼神极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力量,老太监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陛下不必紧张,"常钰走到殿中央,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在下只是一个路过临安的游方之人,来此只是想与陛下说几句话。"
赵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旁边僵立不动的老太监,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握着朱笔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游方之人能越过三重宫门、不惊动任何侍卫地走进朕的勤政殿,倒也是个有本事的游方之人。"
"陛下谬赞。"常钰笑了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那句带着试探的话而改变姿态,"在下来此,是想与陛下谈一谈岳飞岳将军的事情。"
赵构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掂量这个深夜闯入他宫中的年轻人的分量。
"岳将军的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缓而谨慎,像是在走一步看三步的棋。
"岳将军为国征战多年,劳苦功高,朕已经准他回府休养,静待封赏,有什么好谈的?"
常钰看着赵构那张平静的面孔,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此刻像极了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外表越是沉稳镇定,内里的警惕与防备便越是紧绷如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