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最后一叠纸钱燃尽成灰时,岳飞转身面向台下将士,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容,声音沉而稳。
"今日我们便在此,再陪陪我们的兄弟们,明日再启程北返。"
台下响起一声低沉的应和,将士们各个双眼通红!
祭台缓缓撤去,将士们开始重新整队。常钰站在原地,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那个与况天佑长着一模一样面孔的将领方向看去。
此刻那将领正弯腰捡拾地上散落的香烛残枝,动作利落而沉默。
他身旁站着另一个身形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兵士,两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嬉笑怒骂之间,尽显战友之情!
岳银瓶收拾完祭台周围的物品,走到常钰身边。"你在看什么啊?"
"那边那个年轻将领,"常钰朝箭头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明知顾问,"他叫什么名字?"
岳银瓶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说箭头?他是先锋营的指挥使,平常打仗很猛。”
“深受我父亲和一众将士厚爱,就是有些不太爱说话。怎么,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觉得他长得像我一个故人。"
岳银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了句。
"他也是个苦命人,全家都在金兵南侵时没了,只剩下他自己。他说过,反正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不如死在战场上痛快。"
常钰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正在弯腰收拾祭台的背影,看着他沉默而利落的动作。
看着他身旁那个老兵油子凑过来说了句什么、被他淡淡瞪了一眼后缩着脖子退开的样子。
人各有命。有些人的终点在战场,有些人的终点却在别处。
常钰收回目光,抬头看向远处官道延伸的方向。"走吧,明天还要赶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