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钰低头看了一眼，彻底被夜色笼罩，蔓延成片的万家灯火，轻轻叹息了一声。
随即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回到嘉嘉大厦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间的饭点。
常钰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仰头看了一眼六楼那几扇亮着灯的窗户。
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人影走动，隐约还有尼诺咿咿呀呀的叫声和欧阳嘉嘉温柔的哄劝声。
他正要抬脚上楼，余光却扫到巷口转角处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一点不知疲倦的萤火。
常钰脚步一顿，转身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走到马叮当面前，手掌搭在她的肩上。
马叮当瞥了下他的手，吐出一口烟雾，侧脸在路灯下显得轮廓分明，“上面人多太吵，我想安静一会儿。”
常钰心中轻叹，却并没有拆穿她，只是靠在她旁边的墙上，与其手臂贴着手臂。
马叮当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熟练的吐起烟圈。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巷子里偶尔有晚归的脚步声经过，又渐渐远去。
“今晚的婚礼，你布置的挺好。”马叮当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有些别的感觉，但当真的站在那里看的时候，反而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她偏过头，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垂落，“就好像心里有个地方，终于空了。空得很干净。”
常钰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诉说。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会很难将他放下。”马叮当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近乎出神的思索。
“可能得熬很久，可能得躲着不见，可能得靠时间来一点一点磨。”
“但当今天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握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好像早就放下了。只是我一直没回头去看而已。”
她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不浪费你时间了。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往着街对面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常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一段路，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叮当。”
马叮当停步回头，路灯恰好落在她脸上，在眼睛里投下一小片明亮的光点。
“明天有空的话，我去你那里坐坐。”常钰说，“你不是一直说想请我喝酒吗？”
马叮当先是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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