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面面相觑开来。
显然，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军报延误，而是有人在故意压着不报。
兵部不收，枢密院不理。
那兵部尚书是谁的人？枢密使是谁提拔的？
越明棠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朝堂上的人事关系图。
显然那些都是三皇子的人，也就是现在的太子赵恒的人。
赵恒清洗废太子的余党之后，要安插自己的人。
不论是兵部，枢密院，但凡是要害部门自然都要换上他的人。
但换人的过程中出了纰漏……那周德茂是卫峥的老部下，被归到了“废太子余党”那一类，他的军报自然也就没人当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越明棠问那男人。
“韩豹，西北军游击将军，周总兵麾下。”
“韩将军，凉州还能撑多久？”
韩豹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最多三十天，瓦剌人的骑兵机动性极强，他们现在没动，根本是在等后续的辎重和步兵。等他们准备好了，八千人对三万人，胜算渺茫……韩某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也白死。”
越明棠把军报折好后，塞进袖子里。
“你跟我进宫。”
“现在？”
“对，现在。再晚一天，凉州就多一分危险。”
她说完以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修文堂里那些面面相觑的同僚，眸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了……”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刀没出鞘，却是比出了鞘更吓人。
越明棠带着韩豹出了翰林院，直奔皇宫而去。
一路上她坐着马车赶路，因为韩豹不能骑马……
他膝盖中过一箭，若是走路还行，骑马就疼得受不了。
从凉州到京城，他一路坐的都是骡车，颠簸一路之后，此时此刻膝盖已然肿得像馒头。
越明棠看着他那条僵直的左腿，忽然问了一句：“你这条腿，是在哪儿伤的？”
“在三年前，凉州城外跟瓦剌人拼命的时候中了暗箭。”
韩豹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裤腿，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却见疤痕周围的皮肤发黑，像是坏死了一般，毫无生机。
“那箭头上有毒，军医把腐肉挖了才保住了腿，但膝盖不行了，没办法弯了。”
“那你还能打仗？”
“能，我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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