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舒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这是何等的荣耀啊!能让清华北大打破常规,亲自上门抢人!
但另一方面,一股巨大的、如同潮水般的焦虑和恐慌,也紧紧地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怕啊!
他们怕秦振舒这一走,就像那挣脱了束缚的蛟龙,一飞冲天,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有了秦振舒的向阳大厂,就像一艘失去了舵手的航船,还能在这变幻莫测的时代浪潮中,安稳地航行多久?
没有了秦振舒的庆阳公社,那刚刚才看到的、脱贫致富的希望之光,会不会,就此熄灭?
这份焦虑,在招生老师们离开后,达到了顶点。
当天晚上,周建军和徐爱国,破天荒地,没有回家,而是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秦振舒那个小小的地窝子里。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人,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地坐在炕沿上,搓着手,欲言又止。
秦振舒给他们倒上热茶,看着他们那写满了担忧的脸,心里明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振舒啊……”最终,还是徐爱国这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先开了口,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你打算,去哪个学校啊?”
秦振舒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反问道:“徐叔,周书记,你们是怕我走了,这厂子就散了,是吧?”
一句话,就戳破了两人心中最深的担忧。
周建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张平日里总是充满自信和魄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恳求的神色。
“振舒,我们知道,我们不该这么自私。你是国家的栋梁,你的舞台,在京城,在更广阔的天地。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不该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就绊住你的腿。”
“但是……”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这个厂子,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孩子。这些社员,是跟着你,才第一次看到了过上好日子的希望。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可就没主心骨了啊!”
是啊,主心骨。
这三个字,重如泰山。
秦振舒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是道德绑架,这是最沉重、也最真实的托付。
而此刻,在知青点的宿舍里,苏青禾也同样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她趴在窗前,看着远处地窝子里那点昏黄的灯光,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当然渴望和秦振舒一起,去京城,去那个无数人向往的最高学府,去开始一段崭新的、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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