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腾不息的瀑布!
颗粒饱满得,仿佛要爆裂开来的金色麦粒,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地,从出粮口喷涌而出!
那哗啦啦的声响,是这个时代,最动听,也最奢侈的交响乐!
负责装袋的社员,手忙脚乱,一个麻袋,瞬间就装满了!
第二个麻袋,又瞬间装满了!
地头上,那堆积如山的麻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夸张的速度,在飞快地增长着!
整个现场,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近乎于癫狂的氛围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最后一捆麦子,被送进脱粒机后,负责计量的老会计,拿着他的算盘和账本,颤抖着,走上了主席台。
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因为激动,而嘶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建军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老会计一饮而尽,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咆哮:
“报告……报告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向阳大队,白板地试验田,总计一百零三亩!”
“总……总产量……”
他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总产量——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一十五斤!”
“平均亩产——”
“两千一百零……零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