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被狠狠碾碎、化为虚无。“你胡说!”她猛地起身,凤袍广袖骤然甩开,衣料翻飞带起凌厉风声,素来端庄雍容的姿态彻底碎裂。居高临下的目光死死钉在楚辞身上,眼底温柔尽数湮灭,只剩滔天戾气与偏执疯狂,声音陡然尖利嘶哑,带着不敢置信的崩溃与暴怒:“你胡说!”“本宫的孩儿好好降生,啼哭清亮、体魄安稳,怎么可能是先天心疾!怎么可能是天命夭折!”“是她!一定是淑妃!是如今的皇后妒我宠、害我女、夺我势!十五年的恨,十五年的局,怎会是本宫错了!”
她无法接受,也绝不接受。若是无人加害,若是天命使然,那她这十五年的隐忍煎熬、布局权谋、搅动朝堂、纵容阉党乱政、牵连无数忠良惨死,算什么?若是一场误会,那她半生的阴鸷、刻骨的恨意、不择手段的杀戮与算计,便成了一场彻头彻尾、荒唐可笑的闹剧。她痛失爱女、隐忍半生、背负一身血债、毁尽朝堂安宁,到头来,竟是错恨、错怨、错杀、错付!这般真相,比血海深仇更让她难以接受,比刀剜心口更让她痛彻心扉。太后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周身气场暴戾癫狂,深宫至尊的端庄体面碎得一干二净,只剩被真相击碎后的极致疯狂与狼狈。
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楚辞心底掠过一丝悲凉,却依旧未曾退让半分。悲悯归悲悯,真相归真相。她微微抬手,将掌心那页泛黄陈旧、带着陈年血迹的纸页高高举起,稳稳呈上,态度恭敬却立场坚定,字句清晰、铁证如山:“民女不敢妄言,更不敢欺瞒太后。”“这是我母亲楚芸娘当年亲手写下的验尸手记,笔迹独一无二,手法习惯分明,绝无作假。”“我娘当年秘验公主尸身,早已查清所有端倪,尸身无外伤、无中毒、无窒息、无任何人为加害痕迹,所有病症,尽数指向先天心疾猝亡。”“当年她迟迟无法给太后定论,不是查不出真相,是真相太过残忍。她不敢打碎太后所有期盼,不愿让您承受丧女又无仇可报的绝境,只能拖延时日,妄图寻得两全之法,却因此招来杀身之祸,含冤而终。”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这一刻,楚芸娘十五年的冤屈彻底明晰。她不是无能,不是失职,不是畏罪自尽。她是守着真相、心怀悲悯,却被深宫执念与权力纷争,活活逼死。太后怔怔望着那页悬空的纸页,目光死死锁在那熟悉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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