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冷冽清浅的弧度,不是狂妄,不是逞强,是历经十五年黑暗蛰伏、踏遍生死绝境的通透与决绝。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凌驾生死、蔑视权谋的冷静。“怕死,就不干这行了。”短短一句话掷地有声,碾碎所有迟疑、所有畏惧、所有权衡。她蛰伏十五年,隐姓埋名、深陷权谋、屡入死地,日日游走刀尖,夜夜身处危局,为的从来不是苟活偷生,而是掀翻黑暗、还原真相、终结这场绵延十五年的血色阴谋。若因畏惧魏忠权势、忌惮近身凶险,便止步不前、畏手畏脚,她根本走不到今日,根本不配做鬼手。
魏虎看着她眼底那份超乎常人的冷静与无畏,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的女子,从来不是仅凭一腔孤勇莽撞入局的复仇者,她是真正在黑暗里深耕多年、步步为营、心智坚韧、杀伐果决的弈棋者。她敢赌,敢闯,更敢直面最极致的凶险。此人,或许真的能掀翻义父盘踞十五年的黑暗棋局。“你既有决断,我便无话可说。”魏虎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彻底放平,带着破釜沉舟的释然,“小顺子是你唯一的突破口,也是你最大的难关。成败生死,皆系于此。”话音落下,远处狱卒的呵斥声愈发凌厉:“尽数归牢!最后限时!”冰冷的铁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刺耳的脆响,催命一般,不容半分拖延。两人默契收声,不再交谈。
楚辞垂眸敛神,跟着人流缓步归牢,步履平缓松弛,脊背微躬,刻意装作身心俱疲、麻木认命的囚徒姿态,将所有锋芒、所有算计、所有决绝尽数藏于皮囊之下。魏虎紧随其后,重新恢复成往日冷漠孤冷、生人勿近的模样,周身气场冷冽紧绷,仿佛方才所有的交心、博弈、泄密,从未发生。踏入牢门的那一刻,天光被彻底隔绝。昏暗、潮湿、腐朽的死寂再度笼罩周身,冰冷的青石墙面透着刺骨寒意,牢牢困住方寸牢笼。牢门“咔哒”落锁,清脆的声响生硬冰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唯一的天光。
楚辞缓缓背靠冰冷的墙壁滑落,静静坐在枯草堆上。背后未愈的鞭伤抵着寒凉石墙,刺骨的冷意顺着皮肉蔓延全身,牵扯着溃烂的伤口,带来细密持续的钝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身处的绝境。可她浑然不觉。眼底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清醒与缜密。小顺子。贪财,却畏主。可利诱,难掌控。唯一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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