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境、清楚棋局的凶险,甚至提前预判了她即将面临的死局?此人身居宫内,熟知宫规秘习,了解魏忠手段,清楚十五年前旧案隐秘,还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在她身陷绝境、步步涉险的关键时刻,冒死出手提醒。
无数疑问堵在心口,迷雾重重,压得她呼吸发紧。
她凝神苦思,脑海中飞速检索自己入宫接触过的所有人。太后、后宫妃嫔、高位太监、值守侍卫,一张张面孔闪过,尽数被她逐一排除。这些人要么依附魏忠、忌惮权势,要么与她毫无交集、漠不关心,绝无可能暗中出手护她。唯独一个细碎、渺小的身影,骤然跃入脑海。青杏。那位在永安宫当差、性情温顺怯懦、心思细腻善良的小宫女。从前她数次入宫查案,落脚永安宫,青杏待她真诚热忱,处处照拂,温柔体贴,是深宫之中唯一给过她暖意的人。可转念一想,楚辞心底又瞬间涌上无尽的难以置信与困惑。
青杏只是永安宫一名普通至极的低层小宫女,身份卑微、无权无势,终日囿于宫墙之内,行事小心翼翼、步步谨慎,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全然保全,常年被高位宫人欺压,毫无话语权。她怎么会有胆量、有能力,在魏忠的眼皮底下传递密信?她怎么会知晓棋局凶险、预知危机降临?她又怎么会懂得宫内专属的密笺折法,躲过无数宫内眼线,将信件精准送到大理寺她的居所?一切都太过违和,太过不可思议。可除却青杏,她再也想不出第二个曾对她流露善意、身处深宫、具备传信条件的人。“到底是谁?”楚辞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难解的矛盾与惶然,“若真是她,她只是个底层宫女,无权无势、步步维艰,哪里来的胆子?又哪里来的本事,在魏忠的眼皮底下传信?”
顾淮凝着她眼底的纠结,洞悉她所有思绪,声线沉稳克制:“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是谁?”“青杏。”楚辞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又凝重,“我入宫数次,唯有她待我真心。可她身份太低,无依无靠,连自保都难。这般冒死帮我,太不合常理。”太过矛盾,太过蹊跷。信是宫内人所写,善意真切,冒着天大风险。可唯一的可疑之人,却看似完全不具备作案的能力与底气。“只有两种可能。”顾淮逻辑清晰,语气笃定,破开她所有疑虑,“其一,帮你的人藏在永安宫,与你有交集,却被你忽略了。其二——”他稍作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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