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她如何自我宽慰,视线落在那一身完美复刻的体征上时,所有的自我安抚尽数崩塌。太逼真了,逼真得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无数阴暗的猜测疯狂滋生:有人在暗中批量培植替身?魏忠早已查清她的所有隐秘,准备随时替换、灭口?这具尸体,就是用来替代她、让她彻底消失的棋子?就在她心神大乱的瞬间,验尸房外,传来一声极轻、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脚步拖沓、试探,不似衙役值守的规整,也不似顾淮步履的沉稳,带着鬼鬼祟祟的窥探感,停在门外不远处,似在偷听屋内动静。楚辞心头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圈套是成套的。送尸、留毒、复刻体征,最后再安排眼线窥探,就是要等她失态、等她露出异常,抓住她身份诡异的把柄,当场将她钉死。内外夹击,死局已成。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四肢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眼底的镇定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惶恐。幸而下一秒,另一道沉稳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逼近,压过了门外窥探的细碎动静。顾淮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公务,放心不下这边的验尸进度,便亲自过来查看。他素来细致,方才远远瞥见验尸房周遭气氛诡异,值守侍卫神色躲闪,心底已然生出疑虑。此刻尚未推门,便察觉到屋内死寂得诡异,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凝滞感。
他推门而入,冷风顺着门缝灌入,吹动烛火剧烈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映得楚辞的背影格外僵硬单薄。她背对着门口,维持着掀开衣料的动作,一动不动,肩头细微颤抖,周身萦绕着一股极致的慌乱,全然没有往日验尸时的从容笃定。顾淮心头一紧,瞬间收起所有松弛,快步上前。他太了解楚辞,见过她面对高度腐败尸体的镇定,见过她面对诡异凶案的冷静,见过她强忍疲惫硬撑的坚韧,从未见过她这般近乎失控的模样。
无形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心头,他目光极快扫过尸体锁骨处的胎记,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冷沉与戒备。他瞬间洞悉凶险,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身形恰好挡住尸体胎记,暗中隔绝门外窥探的视线,将所有风险挡在自己身前。他看得一清二楚,那胎记、那疤痕、那体态,尽数与楚辞重合。这一刻,他心中已然明镜。这不是偶然,是针对楚辞的绝杀之局。可他不能当众点破,不能明目张胆护她,白日的疏离人设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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