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怕死?”
他拄着拐杖走出院门,背影一点一点融入夜色里。
陈欢转身走向后山。将如雪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道:“你真打算让秦伯庸去送死?”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年。”
陈欢加快步伐,从怀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楚红鱼的号码:“楚小姐,秦伯庸的U盘坐标我发给你。让灰网用最快速度破解安全屋的位置,两个小时内我要知道那份协议还在不在。”
电话那头传来楚红鱼的轻笑声:“怎么?你怕沈凌云拿到协议之后,整个天京都得给他陪葬?”
“不是怕给他陪葬,是怕他拿到协议之后,连最后一点人性都没了。”
陈欢挂断电话,翻过山脊线,看到了山脚下那个盘腿而坐的身影。
月光照亮了一头白发。
十月的银杏叶已经黄透,在月光下像无数片金箔挂在枝头。
沈凌云就坐在最大那棵银杏树下,背靠着三人合抱粗的树干,盘腿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白发披散在肩头,在夜风中微微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