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正靠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橙汁，看起来人畜无害。
陈欢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搭档在洗手间里，可能需要休息一会儿。”
黑风衣女人的手僵了一下，杯中的橙汁微微晃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说点你知道的。”
陈欢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回去告诉雇佣你们的人，伊芙琳现在在我的保护之下，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黑风衣女人放下橙汁，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
“不知道。”
陈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在伊芙琳身边坐下。
伊芙琳放下那本《经济学人》，侧头看着他：“搞定了？”
“还有一个。”
“不处理掉？”
“留个活口回去报信。”
陈欢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他们知道我接了这单，以后动手之前就会掂量掂量。”
伊芙琳看着他那张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妈说得没错。”
“说什么？”
“她说你这个人看起来不近人情，其实是最靠得住的人。只要你接下的任务，就一定会完成。不管是保护一个华尔街的女继承人，还是扳倒一个盘踞天海几十年的家族。”
陈欢睁开眼，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你母亲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
伊芙琳拖长了尾音，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如果你还没结婚的话，让我考虑一下你。”
“……”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天京国际机场。
陈欢拎着背包走出航站楼，将如雪跟在他身后，伊芙琳拖着银色登机箱走在最后面。
航站楼外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陈欢熟悉又陌生的脸。
楚红鱼。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大波浪卷发盘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那张妖媚绝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欢，欢迎来到天京。”
她的目光越过陈欢，落在他身后的伊芙琳身上，笑容更加浓郁了。
“看来你的天京之行，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