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直直地就朝着三郎脚边那个盖着粗布的背篓伸了过去。
“哎,你们这背篓里装的啥金贵物件啊?还捂得这么严实,让叔开开眼!”
那汉子的手眼看着就要掀开粗布。
这背篓里装的可是全家人熬了几天几夜刻出来的木雕,是他们家接下来的生计,怎么能随随便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人乱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靠在背篓旁边闭目养神的二郎,突然像是没坐稳一般,身子猛地一歪,一条长腿自然地伸了出去。
“啪”的一声轻响。
二郎的膝盖不偏不倚,正好重重地磕在了那汉子伸过来的手腕上。
“哎哟!”那汉子吃痛,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揉着手腕瞪起了眼,“二郎你这小子怎么回事!”
二郎赶紧坐直了身子,脸上堆满了无辜的笑,伸手揉着自己的大腿:“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赵叔,真对不住,牛车上太挤了,我这腿一直蜷着,刚才突然抽了筋,没收住力。没撞疼您吧?”
二郎这借口找得天衣无缝,态度又诚恳,生生把那汉子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给堵了回去。
那汉子撇了撇嘴,也不好跟个半大孩子计较,只得悻悻地嘟囔了两句:“没啥好东西捂那么紧干啥,防贼呢这是。”
车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
也有几个厚道些的村民看不下去了,出声替沈家说了几句话。
“行了行了,人家去镇上干啥还得跟你们报备啊?青山一家前阵子遭了多大罪,大暴雨的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日子有了奔头,你们跟着瞎酸什么。”
虽说有人打圆场,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头其实还是不大平衡。
到底同住一个村,凭啥你家就能青砖大瓦,我家还得漏风漏雨?
林秀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是让全村人都觉得他们家发了横财,以后的日子绝对清净不了,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半夜去翻院墙。
林秀云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芝芝,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愁云惨雾的表情。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各位婶子大娘,你们可是高看我们家了。”林秀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辛酸,“什么有钱没钱的,也就是外头看着光鲜罢了。”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裳,“你们想想,泥石流下来的时候,把我们老屋冲了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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