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静静地躺在黑暗中。
听着周围战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夜风掠过营区的呜咽声,听着远处哨楼上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满足和笃定的弧度。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高原的薄雾,洒在天文点边防连的营区上时。
实际控制线的另一侧,一片死寂的营区中,正上演着一幕让所有目击者终生难忘的景象。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个负责与这个营区进行例行联络的通讯兵。
按照惯例,每天早上七点整,营区应该通过无线电向团部汇报夜间情况和当日工作计划。
但今天,七点已经过了十五分钟,无线电里依然一片死寂。通讯兵呼叫了三次,三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又呼叫了相邻的几个哨所,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异常”、“一切正常”。
但唯独这个营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信号,没有任何回应。
通讯兵感觉不对劲,连忙向上级报告。消息一层一层地传递上去,最终传到了团部值班参谋的耳中。
值班参谋不敢怠慢,立刻派遣了一支由五人组成的侦察小队,前往该营区查看情况。
侦察小队乘坐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沿着颠簸的土路,在上午八点左右抵达了营区外围。
他们没有直接驶入营区,而是在距离营区大约两百米的位置停下了车。
带队的一名士兵举起望远镜,朝营区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营区里很安静。太安静了。
没有炊事班升起的炊烟,没有士兵起床后的喧哗声,没有军官点名时的口令声。
几顶军用帐篷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中,帐篷的帘布低垂着,没有任何动静。
营区中央那根简陋的木杆上,那盏太阳能灯已经因为电池耗尽而熄灭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黯淡。
那台被遗弃的挖掘机,依然停在营区边缘,铲斗半插入地面,仿佛它的操作者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一样。
而上士的目光,落在了营区入口处。
那里,一个穿着杂色冬装的士兵,正靠在一根用作门柱的粗木桩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姿势很不自然。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了木桩上,而不是靠在上面休息。
上士的瞳孔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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