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跨过一道普通的田埂。
那么自然地、那么从容地,重新踏入了己方的土地。
然后,他朝着哨位的方向,越走越近。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个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陈祥终于看清了——那确实是陈震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荒漠迷彩作训服,没有携带那根标志性的两米八长狼牙棒。
就那么空着双手,如同一尊沉默的、行走在夜色中的山岳,稳步朝哨位走来。
陈祥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哨位上冲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陈哥!你回来了!”
他冲到陈震莽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想要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但当他靠近陈震莽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血腥味,如同无形的浪潮般扑面而来,狠狠地冲击着他的嗅觉神经!
那股血腥味太浓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而是那种新鲜的、浓烈的、仿佛刚从屠宰场里带出来的、混合着铁锈味和某种更深沉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那股气味浓烈到几乎可以用舌头品尝到,厚重而粘稠,仿佛一层无形的油脂,附着在鼻腔和喉咙的内壁上。
陈祥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目光惊恐地扫过陈震莽的全身。
作训服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斑块,有些是喷溅状的,有些是涂抹状的,在夜色中泛着深沉的光泽。
他的双手更是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碎的血肉和软组织碎片,在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陈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