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中回荡。
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洞穴中扫视,如同实质般掠过它藏身的那片干草堆。
它蜷缩在干草和落叶下方,那只独眼紧闭着,浑身肌肉绷紧到几乎痉挛的程度。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它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它感觉到那个没毛大猩猩在洞穴中停留了片刻,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朝着洞口的方向远去。
但它依然不敢动。
它继续趴在那片干草和落叶下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直到洞口外面的气息彻底消失。
直到那股让它灵魂颤抖的恐怖存在彻底远离,直到周围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声在洞口呜咽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它又等了很长时间。
久到它确认那个没毛大猩猩确实已经走远了,不会再回来了。
它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从干草和落叶下方探出了那颗巨大的头颅。
它用那只独眼,警惕地扫视着洞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那个没毛大猩猩确实已经离开了。
然后,它缓缓地撑起前肢,抖了抖身上沾着的干草和落叶碎片,站起身来。
它走到洞口,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只独眼望向陈震莽消失的方向。
夜色中,已经看不到任何身影了,只有远处天文点边防连的哨楼灯光在黑暗中孤独地亮着,如同一颗遥远的星辰。
它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藏身的那片干草堆,又看了看洞穴地面上那些被陈震莽踩出的、巨大的脚印。
那只独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接近于后怕和庆幸的复杂情绪。
它舔了舔嘴角,无声地缩回了洞穴深处,将自己重新隐藏在那片干草和落叶之下。
今晚,它决定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