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意识。
没有人能发出有效的示警。没有人能做出有效的抵抗。
甚至没有人能完整地看清楚那个在帐篷之间穿梭的黑色身影到底是什么模样。
整个清洗过程,从第一个哨兵被扭断脖子,到最后一个帐篷里的最后一名士兵被一拳砸碎颅骨,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陈震莽从最后一顶帐篷中钻出来时,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荒漠迷彩作训服已经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有些是喷溅上去的,有些是蹭上去的,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的双手更是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碎的血肉和软组织碎片。
他站在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死寂的营区中央,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侧耳倾听了几秒钟。
没有呼吸声,没有呻吟声,没有心跳声。
整片营区,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和陈祥约定的一个小时,还剩不到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