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沉稳而有力,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可靠、坚定、不容动摇。
他走下住院部的楼梯,穿过一楼大厅,走出军医院的大门。
高原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那股沉郁的气息,并没有因为阳光而消散多少。
他坐上了停在院门口的那辆平头柴运兵车的副驾驶座,关上车门,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平视前方。
发动机启动,车子缓缓驶出院区,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连队的方向驶去。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那片连绵的雪山轮廓。
望向那条在远处若隐若现的索娜河,望向那道无形的、却将两个世界分隔开来的实际控制线。
他的目光很平静。
但那双虎目深处,却燃烧着一股沉静的、冰冷的、如同淬火般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
夜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高原的群山之间。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偶尔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缝隙,短暂地照亮一小片嶙峋的岩壁和幽深的沟壑。
风声在空旷的河谷中呜咽,裹挟着高原特有的凛冽寒意,吹过枯草和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天文点边防连的营区里,大多数窗户已经熄灭了灯光。
只有连部和哨楼上的灯光还在夜色中孤独地亮着,如同高原上两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九班的宿舍里,陈震莽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动作利落地将作训服的袖口和裤脚扎紧。
系好腰间的武装带,检查靴子的鞋带是否牢固。
他没有带那根标志性的两米八长狼牙棒。
那东西在夜色中太过显眼,而且今晚的任务不需要它。
他只需要自己的双手,和那份被陈祥塞进口袋里的军事地形图。
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透过蒙着一层薄霜的玻璃,望向远处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邃、更加神秘的群山轮廓。
实际控制线就在那个方向,索娜河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色光泽。
如同一道蜿蜒的疤痕,将这片土地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双虎目深处,却燃烧着一股沉静的、冰冷的、如同淬火般的光芒。
他转过身,走出宿舍,朝着最靠近实际控制线的那个哨位走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凛冽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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