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也没有闭眼休息。
他的目光透过车厢尾部敞开的挡板和篷布之间的缝隙,望向窗外那片飞速掠过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原景色。
连绵的雪山在远处泛着苍白的轮廓,荒原上的枯草在风中摇曳。
索娜河在远处的山谷间蜿蜒流淌,如同一道银灰色的绸带。
那条河,那道实际控制线,将这片土地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望着那条线,浓黑的眉毛微微拧起,那双平日里平静如古井的虎目深处,此刻正翻涌着一种罕见的、沉郁的波澜。
陈祥坐在他身边,靠着车厢板,双手抱着膝盖。
他是九班里年纪最小的兵,今年才刚满十八岁,一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种对自身无力的懊恼。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震莽的侧脸,看到他那副沉默凝重的模样,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作训服裤缝上的线头。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车轮碾压碎石的颠簸震动填充着这片空间。